关键词:
魏晋南北朝
女性书写
意象
性别视角
摘要:
早在先秦时期,女性就已经成为诗歌的重要表现对象,通过诗歌中的女性书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女性的生存境遇及其深层的情感世界。魏晋南北朝诗歌中的女性书写在继承前代作品内容和情感表达的基础上,不断深化女性书写的情感内涵,反映所处时代的女性意识与审美特征,丰富了唐前诗歌中的女性书写。本文所论“女性书写”除了女性作家对自我生存境遇及情感世界的直接或间接的描写之外,还包括男性作家对女性的描写,以及男性作家模拟女性口吻的创作。全文立足于魏晋南北朝诗歌,分四章对其中的女性书写进行论述:
第一章对魏晋南北朝诗歌中的女性书写进行溯源,并且分析其出现的时代背景。诗歌中的女性书写最早可以追溯到《诗经》,其中的女性书写内容丰富,涉及到女性婚恋过程的种种遭遇与心情,基本涵盖了描写女性的常见主题,并且建构了典型思妇、弃妇形象和书写模式。《楚辞》在继承诗经“比兴”基础上,形成了性别比兴的创作传统,《招魂》《大招》则表现出将女性作为观赏对象的创作倾向,对后世女性书写产生深远影响。两汉时期,汉乐府及《古诗十九首》进一步丰富了女性书写的内容和表达方式。魏晋南北朝诗歌中的女性书写有着独特的时代背景:首先,在传统观念影响下,女性成为诗歌中经久不衰的表现对象。夫妇伦理的强调使得已婚妇女成为诗歌表现大宗,“男尊女卑”观念的根深蒂固又使得诗歌中的女性大多呈现依附、卑弱特点;其次,儒学衰微解放了人们的思想,重情风尚促使士人重视自身感情,大胆言说真情,士人改变了传统女性观念,丰富了诗歌中的女性书写;最后,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提供了诗歌中女性书写的自我视角,弥补了男性书写的局限性。
第二章主要分析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女性生活的多维呈现,从三个维度予以探讨。首先,从不同年龄来看,婚前女性的生活有活泼悦容的灵动天真与春心萌动时对爱情的渴望,情感基调以“乐”为主;婚后女性的生活虽有恩爱缠绵、你侬我侬的温情时刻,但情感基调以“愁”“怨”为主。其次,从不同身份来看,无论上层女性还是下层女性,她们都受到男权的压迫,生活中有诸多愁苦,情感表达上悲怨交织。最后,从不同地域来看,南、北方地区女性在生活方式及情感表达上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南方女性多从事采菱、采莲等农事劳作,情感表达含蓄委婉;北方女性生活圈层更为广泛,情感表达大胆直露,并且还具有英勇豪迈的尚武风气。
第三章主要分析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女性书写的常见意象,有自然类与人文类两大主要意象。自然类意象以动物意象、植物意象、天文意象为主。动物意象除了指示时间之外还寄托了女性对美满爱情的期待以及比喻自身的形单影只。植物意象主要起着两方面作用,一方面创设具体情境,营造悲凉氛围;另一方面构建隐喻,象征女性处境与地位。天文意象以日月、星辰、风云为主,日出烘托女性之美,明月见证女子独处的孤苦,星辰比喻夫妻离心,风云寄托无限感慨。人文类意象分为器物意象与建筑意象。器物意象主要起着三方面作用,一是点缀女性之美,二是比喻女性被弃或独处境遇,三是展现女性情态。建筑意象除了暗含女性生存环境的局限性外,还烘托了女性的相思及孤独的处境。
第四章主要探讨不同性别视角下的女性书写。男性作家以曹植、徐幹、傅玄、萧纲为代表,分析男性作家笔下的女性书写由象喻到写实再到物化的发展趋势,反映了“女性”在男性作家笔下由抒情中介到反映现实的客体再到审美物象的演变趋势。女性作家以蔡琰、左棻、谢道韫、刘令娴为代表,探讨女性作家及其作品中展现的女性意识逐步觉醒的历史过程,反映魏晋南北朝时期女性由关注自我到认知自我,再到肯定自我的发展轨迹。
魏晋南北朝诗歌中女性书写的繁荣,反映了士人女性观念的改变及社会对女性群体的普遍关注。这一时期,诗歌中的女性书写在继承前代诗歌思想内容和表现手法的基础上,又不断探索,在创作题材、意象使用、情感表达等方面取得了较高的成就,对后世诗歌中的女性书写产生了深远的影响。